[29] 当然也有学者注意到了这一点,认为公定力是对行政决定的有效推定, 既非合法推定, 也非合法有效推定。
[103] 参见[日]南博方,同上注所引书,第50页。吴婧萍:行政行为公定力研究,《行政法学研究》1997年第3期。
[42] 可以看出,公定力的支持者都认为公定力在行政行为效力体系中具有极其重要的地位,影响着其他效力的发挥。如果一个行政行为都不被推定为有效,那么其怎能拘束其他行政机关和公民?又怎能得到执行?因而其他效力的实现,其源头还是公定力,并无所谓的逻辑上混乱。(一)否定公定力的主要观点 否定公定力的理由,归纳起来大致有以下几点: 1、强权色彩浓厚 很多学者认为公定力体现着国家权威,强制人民遵守行政机关的行政行为,与现代法治思想不符。[18] 罗豪才,湛中乐主编:《行政法学》第二版,北京大学出版社2006年版,第114页。有效的行政行为,肯定是合法的,但违法的行政行为未必一律无效。
但在司法实践中并不这样处理。同样的,行政机关为了一般公众的利益或者社会利益作出侵益行政行为,例如行政机关拆除违章的危险建筑,一般公众也会相信该行政行为是有效的,基于公众的此种信赖,推定行政行为有效,有一定的道理。也参见Henke,DÖV 1984,S.1ff.(4 f.)和Schenke,Polizei-und Ordnungsrecht,in:Steiner(Hrsg.),Besonderes Verwaltungsrecht,2.Aufl.,1986,S.143 ff.(174 mit Fn.98). [[183]] 较为明显的是Ramsauer,AöR 111(1986),S.501 ff.(511 ff.),其也想对干预领域从(一般法律的)干预规范自身及其唯一功能中推导出公民的主观公权利。
二是与保护规范理论相关的单项解释指令。相邻人同样也可以依据该基本权利去防御对其土地所产生的不合法的影响。本质上,这属于基本权利冲突[[232]]的问题,或者更准确地说:这是以(主观的)基本权利为基础的财产利用自由的行使竞合问题。没有概念上的清楚阐释,利益就只是一个苍白的、毫无法律内容的空洞概念。
[[2]] 如Battis,Allgemeines Verwaltungsrecht,1985,S.66 ff.;Erichsen,Martens,in:dies.(Hrsg),Allgemeines Verwaltungsrecht,7.Aufl.,1986,S.151ff.;Krebs,Subjektiver Rechtsschutz und objektive Rechtskontrolle,in:Erichsen u.a.(Hrsg),Festschrift Menger,1985,S.191 ff.(201ff.);Ramsuer,Die Rolle der Grundrechte im System der subjektiven öffetlichen Rechte,AöR 111(1986),S.501ff.(509 ff.);Ronellenfitsch,Wolf,Ausbau des Individualschutzes gegen Umweltbelastung als Aufgabe des bürgerlichen und des öffentliche Rechts?.NJW 1986,S.1955 ff.(1955 f.);Schmidt Aßmann,Funktionen der Verwaltungsgerichtsbarkeit,in:Erichsen u.a.(Hrsg),aaO,S.107 ff.(122);Sellner,Ausbau des Individualschutzes gegen Umweltbelastung als Aufgabe des bürgerlichen und des öffentliche Rechts,56.Deutscher Juristentag,Sitzungsbericht L,1986,S.8 ff.判决可见BVerfGE 27,297(307);BVerfGE 28,268(270);41,58(63);52,122(128);65,167(171 ff.);65,313(320);66,307(308);BVerwG,NVwZ 1987,S.409f.;DVBl.1987,S.1267 ff.其他文献,Marburger,Ausbau des Individualschutzes gegen Umweltbelastung als Aufgabe des bürgerlichen und des öffentliche Rechts,56.Deutscher Juristentag,Gutachten C,1986,S.18ff,.97;Kopp,VwGO,7.Aufl.,1986,Rdnr.48 ff.zu §42 und Erbuth,Raumbedeutsames Umweltrecht,1986,S.313 ff. [[3]] 参见与众说不同的Maurer,Allgemeines Verwaltungsrecht,5.Aufl.,1986,S.120. [[4]] 例如,见Hufen ,Heilung und Unbeachtlichkeit grundrechtsrelevanter Verfahrensfehler?,NJW 1982,S.2160 ff.(第2161页:诉讼的保护规范理论)。[[161]] 对此,以及对于有时新增的法律关系的自治性的形塑,参见Martens(Fn.57),S.24 ff.和Achterberg,Allgemeines Verwaltungsrecht,2.Aufl.,1986,S.377 f. [[162]] 参见Schmidt-Aßmann(Fn.6),Rdnr.118以及前注Fn.154 f.;有关法律关系的法规依赖性,可见如Ehlers,DVBl.1986,S.912 ff.(912 f.);Hill,NJW 1986,S.2602 ff.(2605 f.);Schnapp,DÖV 1986,S.811 ff.(819). [[163]] Martens(Fn.57),S.26相关页。
六、结语 前述已然证明,保护规范理论总体上缺乏负荷力。这些关于解释指令的差异再次仅示例性地可被介绍如下: 基本法生效后,人们长期以来致力于通过确立一种宪法上的推断以证成主观权利[[87]]。在与此相关的(现代)主观公权利的讨论中[[48]],利益与用益(Nutzen)、财产(Gut)、享用(Genu#223;)和价值的关系并不明确,因为这些概念的内容以及相互间的关系并未获得普遍承认的阐明[[49]]。[[243]] 这要与下述问题相区分:法律地位是否归属于具体的相邻人(所谓的个别化)。
在考虑公民法律地位的基础上,如果对这一法律关系进行分解,那么首先个人拥有未经合宪秩序论证,则无须被国家权力课予不利的基本权利性质的请求权[[180]][[181]]。这种三方行政法律关系[[218]]的内容是由行政法与宪法所调整的、所有参与者的不同的权利与义务[[219]]。这一规则本可以对于此后的发展具有指导作用,但在不久后,其再次被联邦行政法院质疑:当然可以从个人与国家关系的基本法的整体出发,在有疑问时,承认公民具有法律请求权的解释具有优先性,但是这一解释规则在建筑法有第三人参与的情形中却总是面临质疑[[89]]。另一方面,超过最低生存的法律规定由立法者支配,其最终的结果是,对超出最低生存的救助,立法者不仅可以决定是否救助、救助的类型与范围,也可以决定:个人针对行政机关,在何种范围内可以作为适格请求权的主体,或者——完全在旧救济法的意义上——作为高权的救济穷人行为的(非适格请求权的)客体。
[[144]] 参见Berger(Fn.14),S.168,184. [[145]] 一个典型例子就是已经提及的在公海进行垃圾处理的司法案例(对此,Fn.95,125)。[[44]] Wolff,Bachof(Fn.24),S.222;类似观点如Erichsen,Martens(Fn.2),S. 152. [[45]] Fn.22,S. 45;也参见S. 44:为了探究法律真正的本质,要去判断,法律实际上直接对谁有利。
[[146]] 典型例子是建筑公法。以此,最终要考虑已经多次提出的、关注事实及规范适用的事实效果[[172]]的要求。
这些批评长期以来与保护规范理论的、通常被归为个案决疑的司法实践[[117]]相伴。此类不确定性并非是——必须要应对长期不一致的法律发展负担的——调整内容的特殊性。但这也存在问题: 缺少可用性的证据首先出现在评价保护规范实践的文献中。主要原因在于,长久以来被抱怨的建筑相邻人保护法的困境[[120]]是摇摆的司法实践。根据这一限制,当法规范划定了数量上被限定的、较为清晰的权利人的范围时,则该规范保护第三人(These I.2.zum Gutachten(Fn.14))。鉴于建筑者的法律地位,通常认为,财产权保障(《基本法》第14条第1款)包含财产权人在法律框架下在其土地上建造房屋的权利,这种权利是土地财产权的结果···颁布建筑许可的请求权因此直接在宪法的财产权保障中找到了基础,而且就此而言,是基本权利为其奠定了基础[[212]]。
弗里德里希·吉泽(Friedrich Giese)认为,国家利益和个人利益间的明确区分是不可能的,保护一方利益同时往往也间接保护另一方利益。例如,利益被证明是模棱两可的空洞概念[[51]]。
尤其是在基本法生效后,保护规范理论以及其后的主观公权利理论由于根本上的、方向调整(Neuorientierung)的目标而再次备受批评[[11]]。作为对于进行方向调整所必要的、有成功希望的方法,从当下流行的行政法律关系理论中恰好也可以得出主观公权利证成的重要结论。
这与建筑相邻人法律地位的情形完全相反:建筑者的基本权利性质的请求权以及以基本权利为基础的、在法律上可归为建筑自由的请求权被承认。如果想在外观上仍然坚持运用保护规范思维,那么就会呈现出内容上的重点偏移:其是关于相邻的共同体关系、考虑和相邻的利用冲突的平衡。
表面上看,通说——至少部分——承认普遍解释规则,而且想从文义、法律条文的位置,根据规定的含义和目的,以及评价立法者的意图中寻找利益保护指向问题的答案,只要其能从立法资料中得出[[69]]。在这类无法避免的评价过程中,特别需要考虑现今公法秩序权利保护无漏洞的趋势与由个体生存的社会状况所决定的、高度的保护需求以及特别是社会性的权衡[[79]]。[[166]] 相反的意见,Maurer(Fn.3),S.124. [[167]] So Schmidt-Aßmann(Fn.6),Rdnr.117. [[168]] 但同时也要避免笼统性地诉诸宪法。相较而言,被其他学者视作主观权利基础[[42]]的基本权利在这里被极大地限缩了。
早期费力得出的解释指令明显对此应承担责任。尽管建筑相邻人对于符合规范、且被建筑许可确认为具有容许性财产利用的建筑计划在公法范围内有容忍的义务[[238]],但在悖离规范的违法情形下,由于缺少容忍义务,因此建筑相邻人可以对在法律上有瑕疵的、被否认的许可[[239]]进行防御。
四、变迁中的保护规范思维 保护规范思维缺少负荷力引发了如下问题:源自德意志帝国、历经魏玛时期直至现今公法,保护规范思维何以能够经受住所有批评而如此成功。故而,法律发现的过程必须依赖宪法与行政法的一体式观察,而且在有些调整领域中,甚至要首先从宪法开始[[168]]。
而抽象的保护个人利益则退居其后。因为利益一直是个多义的概念:从其拉丁词源的在那(Dabei-sein)、在其中(Dazwischen-sein)和参与直至当下通用的倾向、注意、用益及好处等都被涵括在内[[55]]。
但是宪法关联(Verfassungsbezug)也越来越被通说所承认[[150]]。[[108]] Löwer(Fn.24),S.86;相似的观点,Schmidt-Aßmann,Der öffentlich-rechtliche Schutz des Grundeigentums in der neueren Rechtsentwicklung,DVBl.1987,S.216 ff.(第221页:具有某些不确定性)。布勒则承认,所有保护个人利益的规范同时也间接保护公共利益。[[220]] 参见Marburger(Fn.2),S.18. [[221]] 对此,见如Ernst,Hoppe(Fn.212),S.88(可以使用作为财产自由权的结果)。
但这并不意味着,宪法包含社会救助法律关系的所有内容。相应地,人们反复将基本法第2条第1款视作干预合法性的基本权利(Dürig),使法律优先和法律保留主观化的免于非法侵害自由的一般自由权(Löwer),免于不法强制自由的基本权利(Senig)等,但其并不完全包括基本权利的内容,并且其也并非不存在争议(对此,如Scholz,Das Grundrecht der freien Entfaltung der Persönlichkeit in der Rechtsprechung des Bundesverfassungsgerichts,AöR 100(1975),S.80 ff.(84 f.,100 ff.,111 f.mit Fn.174) 与Erichsen,Das Grundrecht aus Art.2 Abs.1 GG,Jura 1987,S.367 ff.(368 f.,372))。
与此同时,通向新方法论的桥梁也被建造起来。[[159]] 对此一般性的介绍,参见如Achterberg,Rechtsverhältnis als Strukturelement der Rechtsordnung,Rechtstheorie 9(1978),S.385 ff.;ders,Die Rechtsordnung als Rechtsverhältnisordnung,1982;ders.,Allgemeines Verwaltungsrecht,2.Aufl.,1986,insbes.S.367 ff.;ders.,Die rechtsverhältnistheorietische Deutung absoluter Rechte,in:Just u.a.(Hrsg.),Gedächtnisschrift Günther Küchenhoff,1987,S.14 ff.;Bachof,Die Dogmatik des Verwaltungsrechts vor den Gegenwartsaufgaben der Verwaltung,VVDStRL 30(1972),S.193 ff.(230 ff.);Häberle(Fn.63),S.248 ff.;Henke,Die Rechtsformen der sozialen Sicherung und das Allgemeine Verwaltungsrecht VVDStRL 28(1970),S.149 ff.(156 ff.);ders.,(Fn.24),S.498 ff.;ders.,DÖV 1980,S.621 ff.(622 ff.);ders.,Juristische Systematik der Grundrechte,,DÖV 1984,S.1 ff.(1 f.);Hill,Das fehlerhafte Verfahren und seine Folgen im Verwaltungsrecht,1986,S.258 ff.;Martens(Fn.57),S.24 ff.,41 ff.und passim;ders.,KritV 1986,S.104 ff.(insbes.120 ff.,128 ff.);Schnapp,Sozialrecht und Verwaltungsrecht,SGb 1979,S.200 ff.以及Ehlerse(DVBl.1986,S.912 ff.)、Hill(NJW 1986,S.2602 ff.)、Löwer(NVwZ 1986,S.793 ff.)与Schnapp(DÖV 1980,S.811)在1986年慕尼黑国家法教师大会上以给付行政的法律关系为题所作的附随文章(Begleitaufsätz),以及Fleiner-Gerster,Öhlinger和Krause(VVDStRL 45(1987),S.152 ff.,182 ff.,212 ff.)在该会议上所作的报告。
再者,过往已经表明,有些到现在已经被巩固的解释标准在实践中会选择性地在某个案件中被运用,在其他案件中则会被完全忽视。此时,承认主观公权利必须依赖法规范的解释。